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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趙長青   來源:京津冀文化網   發布時間:2017-1-12 9:11:24

        這幾年,雪好像不是冬天的標志了。
        有時候,天晴得湛湛;有時候,天陰得沉沉。雪呢,人們翹首而望,卻徒然等待。一連數天,甚至一個冬天,竟不見一點雪從天而降。
        有時候,終于等來了,卻是雨夾雪,或是雪的顆粒,落地即化,或是落地一會兒即化;不見潔白的雪裝,只可厭地增加了幾分泥濘。有時候,等得不再等了,雪卻突然地下起來。大雪片子在空中擰成了團兒。地上的雪一層一層地往上長。踩到雪上,便陷進去,直到腳踝。就這樣,下一陣兒,停一陣兒,停一陣兒,又下一陣兒,沒清沒了,像個泥頭的女人。一連十幾天啊。而這時已是正月,正是走親訪友的時候,人們卻不能出門,只能在家里窩著。
        房上的雪,院中的雪,掃了又落,掃了又落。一生氣,不掃了,由它去!
        雪總算停了,天卻還是不肯開臉兒,總是惱乎乎的,不見一絲兒笑容。
        春將至,氣溫不知不覺地慢慢地升高起來。
        柏油路上的雪,每天中午化點兒,到晚上就結成了冰,再加上人踩車輾,柏油路整個兒成了明晃晃光溜溜的冰道。人走上去尚且打滑得不能駐足,更不用說騎車子了。不過,學總得上呀,班兒總得上呀,無論如何也得上路。有的戰戰兢兢地揀著路邊歪歪扭扭地步行;有膽大的就騎著車子,順著車轍溝小心翼翼地挪動。兩眼絕不旁視,神情極為專注。那樣兒仿佛是在表演雜技中的走鋼絲兒節目。任你再提心吊膽,也頂不住這倒倒歪歪的路。一會兒,一個步行的滑了個四腳著地;一會兒,一個騎車的摔了個仰面朝天。你“啊呀”,他也“唉喲”;你咧嘴,他也苦笑。嘿,那個熱鬧。
        在土路上呢,不必擔心跌倒,可腳下半化不化的冰雪和泥摻和在一起,踩下去“撲哧”,提起腳又“撲哧”。不像是冬末春初,倒像是夏秋的雨后。
        兒時的雪,卻是極準時的。
         一入冬,就要不大不小地下一場,告訴人們:“冬天來了。”之后,隔三差五大大小小地還要下幾場,一直持續到冬末。那時,人們總說:某年冬天下了幾場雪。可見,這一場雪和那一場雪是截然可以分得清的。不像現在,或者不下,或者下起來就斷不了線兒。
        每場雪,都給大地萬物蓋上一層或薄或厚的雪被。麥田里的雪,是越厚越好的。“冬天麥子蓋雪被,來年枕著饅頭睡”嘛。
        而房上的雪,院中的雪,甚至胡同里、大街上 、小路上的雪卻是非掃不可的。
        每次雪停后,你看吧。這家人上了房,那家人上了房,一個村子的人都上了房。拿著掃帚,拿著木锨。掃著,推著;推著,掃著。鄰居們說著笑著。喜氣洋洋的聲音在半空中飄蕩著。好像他們的世界已從地面搬到了房頂。房上的雪掃到房后或房左房右,或者就掃到院子里。房上的雪掃凈了,便下來掃地上的雪。先是院子里,再是胡同里、大街上、小路上。雪掃成了堆兒,再用車推出去,倒入壕坑或渠溝中,或就倒在麥田邊上。春暖雪化,化的水自然就流到了它們該去的地方。
        掃雪是大人們的事。我們孩子有時也幫點兒忙,可大多時候是干自己的事去。打雪仗呀,滾雪球呀,堆雪人呀,這類把戲百玩而不厭。
        在雪地里,一團雪投到身上,不疼。雪團攥得再緊也是松散散的,有時投到身上就散開了。也不臟。別說雪團投到身上,就是跌倒在雪地上,或就在雪地上打個滾兒,拍打拍打,雪塊兒便簌簌而落,不化,也沒有一星兒塵土。
        有的孩子看著雪,就想起了夏天的雪糕。那不也是冰涼冰涼的嗎。想著想著,就俯身抓起一把雪送到嘴邊一點兒一點兒地吃起來。雖然不如雪糕可口,卻也冰涼冰涼,口感滿不錯的。往往正吃著,就被大人瞥見了,于是免不了挨一頓喊叫。可還是想吃。就趁大人不在偷偷地吃,或干脆到別處去吃。雪可到處都是啊。
        在雪地里,我們玩得痛快淋漓,不知疲倦,手被凍得通紅通紅竟茫然不覺。
        最有意思的,是跟著大人到雪地里去打獵。
        走出村口,一眼望去,萬里一色。那無邊的潔白的雪野真可稱得上“茫茫”了。大人扛著土槍,挎著布包,身后跟著威風十足的家犬和我們一群小狗一樣歡蹦亂跳的孩子。大人板著臉,不見笑容,不理我們,卻也不趕我們,任我們在他身后嘰嘰喳喳著。
        厚厚的小靴子踩在雪上,吱吱響著,一步一個小窩。回頭望去,可以清晰地辨出我們走過的路線。那是一溜大大小小的腳窩畫出來的呀。
忽然,發現了兔子的足跡。核桃大的淺淺的印兒這兒幾個那兒幾個地向前延伸著。大人向我們揮揮手,我們便不再出聲。我們跟著大人屏聲屏氣地慢慢地循跡前行著。往往找來找去,那印兒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。于是,大人嘆息,我們也嘆息。
        我們這里的獵物就是野兔,可野兔也是數目寥寥,幾乎不見。所以,轉上半天,轉上一天,常常是野兔的影兒也見不著,只好空手而歸。
我不記得我跟著大人去打獵時打到過一只野兔,可我總是愿去。我喜歡的是那種在雪野里漫游的樂趣。
        那時候,我也常想,長大了我一定也買一支土槍。每年冬天的雪后,整天整天地荷槍在雪野里漫游。帶上一只家犬,也帶上一群如我們一樣的孩子。
        如今,我長大了,還在做著這樣的美夢。可好夢難圓,愿望總是不能實現。我只能窩在小屋里,隔著窗玻璃望望院子里那可憐的一點點的薄雪。最多是走出院門,就站在門口,向白綠斑駁的原野望上幾眼罷了。
        原野里,不見一個人影,仿佛一個空空的破滅的夢。只有寒風不解人意地游蕩著,一直溜到我的身邊。我只能一邊打著寒噤,一邊在心里長長地嘆氣。
        現在的雪,簡直不成其為雪了。
        我懷念兒時的雪!

詳細趙長青簡介

趙長青簡介】趙長青,男,居于趙州橋畔。系河北省作家協會會員、河北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、河北省民俗文化協會會員、河北省文化交流協會理事,石家莊市作家協會主席團委員、石家莊市民間文藝家協會常務理事,趙縣作家協會主席。2004年,被石家莊市文聯評選為首屆石家莊市十佳青年作家。2011年,被石家莊市委宣傳部評選為2011-2012年度石家莊市宣傳文化系統“四個一批”人才。2012年,當選為趙縣政協常委。2013年,被石家莊市委宣傳部評選為2013-2016年度全市宣傳文化系統“四個一批”人才。2016年被中共河北省委宣傳部評為“2016年度燕趙文化之星”榮譽稱號。

     作品發表于《中國文化報》《河北日報》《燕趙都市報》《大眾閱讀報》《藏書報》《當代人》《散文百家》《石家莊日報》《燕趙晚報》《太行文學》等報刊,曾獲中國作協《詩刊》社、中國散文學會、河北省文聯、河北省作家協會及河北省散文學會等單位頒發的獎項20余種。其中,評論曾獲第六屆河北省文藝評論獎及第十二屆石家莊市文藝繁榮獎,散文曾獲第十三屆石家莊市文藝繁榮獎。20118月,散文集《灑滿陽光的日子》由中國言實出版社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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